


「塔城」之名源於藏語,一說「塔」為邊緣、「城」是「赤」的音變(意為水),合為「水邊緣之地」;另說喻指「塔形山下似瓶口的地方」,形象概括了其依臘普河而建、群山環繞的地貌特徵。回溯歷史長河,早在元至元十四年(1277年),中央政府便在此設臨西縣,開建制先河,使其成為滇西北邊疆治理的重要見證。今日的塔城,作為維西傈僳族自治縣東北門戶,與麗江、德欽、香格里拉多個鄉鎮接壤,恰似一顆鑲嵌在「三江並流」世界遺產腹地的綠寶石。
在這片平均海拔2400米的土地上,藏、納西、傈僳、漢、回等民族世代共居。全鎮1.5萬人口如星辰散布於金沙江與臘普河沿岸,形成僅19人/平方公里的恬淡棲居。漫步村落,可見納西族的老嫗吟唱藏族史詩,傈僳青年跳起熱巴舞,藏族工匠雕刻納西東巴圖騰——多元文化如臘普河水般交融,滋養出「熱巴藝術之鄉」的美譽,更讓塔城成為滇金絲猴與人類共享的「靈靈家園」。



從維西縣出發,沿著香維公路一路往北駛向塔城鎮,途中平坦的公路兩旁不斷變化的山景五彩紛呈,雖是春夏之交,這裡卻展示出一年四季的多彩景象:雨後,當雲霧散去,籠罩在寒意裡的高山隱現出初降的白雪;高處的山坡上,紅黃相間的雜樹散落在常綠的松林裡,秋色甚濃;村莊所在高度的緩坡和臘普河河谷地區的田野,則顯示出一片嫩綠和蓊鬱的生命活力,是春與夏的生長與旺盛。這樣的錦繡大地一直延綿至塔城鎮,甚至更遠。




許多年以前,或許那時還沒有一條像樣的公路,塔城鎮仍是一個小小的偏僻的村莊,木楞房裡升起的炊煙純淨得如天空浮動的白雲。村莊與世隔絕,遠古時代的樸素農耕方式在這片土地上流傳了一代又一代,時至今日,這種農耕方式依然可見。有一天,某個(群)外人突然闖入千年前就存在的家園,把這裡的滇金絲猴、達摩祖師洞、活佛村其宗村、藏族聚落巴珠村這些塔城鎮地區特有的村莊與文化帶向外面廣闊的世界,此後,一批又一批慕名而來的遊客在塔城村聚散,曾經偏居一隅的小村變得熱鬧起來,也變得富裕起來,這裡便有了小鎮的格局,塔城村由此變成了塔城鎮。




雖是小鎮,但塔城鎮的寧靜從未走遠。離開主街,塔城鎮到處洋溢著閒適的鄉野氣息。四周的群山將塔城鎮環抱其中,塵囂隔著這些天然的綠色屏障,無法湧入。村外是一片平坦開闊的田野,青黃色的大麥和青稞各自佔領一方領地。白晝裡,鎮上務農的居民走入田野,開始一天的勞作。等傍晚來臨,人們相邀走上田間小路,似看不厭這片土地,更有藏族大媽圍繞著田邊莊嚴肅靜的白塔,一圈又一圈波動轉經筒,低聲吟誦六字真言。
我們在黃昏時分走上田野,在一條少有行人的路邊鋪開桌椅泡茶喝。暮色漸濃,將白晝一點一點驅離這片天地,蟲鳴四起。蟋蟀有節奏地在腳邊的草叢裡彈唱,另有一種像啟動的電動剃鬚刀的聲音,不知是哪種昆蟲發出。這兩種聲音持續疊加傳來,一點兒也不覺得吵鬧,反而愈加顯得這裡的黃昏幽邃沉靜。月色朦朧,再燒一壺水泡紅茶,但很快,月牙鑽進了雲層,將月光收起,很快又從縫隙間鑽出來,把月光展開。鵝叫聲從山腳的村莊傳來,我想,昏黃的燈光下,定有一戶人家正溫馨地坐在一起享用晚餐。晚餐不必有多豐盛,但摻入了濃濃溫情的晚餐一定叫人心滿意足。




塔城鎮的主街商鋪林立,南來北往的車輛與遊人多停駐在這裡,喧鬧也停駐在這裡。無論我們穿進哪一條小巷,寧靜很快就跟上來了。


地處三江並流處的千年家園塔城鎮,擁有豐富的水資源,境內以臘普河為核心水系,貫穿全境並匯入金沙江,形成「小橋流水人家」的田園景致,素有「高原小江南」和「維西魚米之鄉」之稱。地表水主要源自雪山融水及森林涵養水源,臘普河常年奔流不息,水質清澈,流域內還有響古龍潭、丫老溝原始森林溪流等優質水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