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年3月底,我們從大理出發驅車5小時到達瀘水市。那時的瀘水市是雲南省最新的一座縣級市,成立於2016年。整座瀘水市建立在碧羅雪山與高黎貢山之間狹長逼仄的山谷地帶,即使是在春天來訪,亦覺悶熱不已。在城中安頓下來後,我們登上瀘水市城外一座地勢稍高的山丘,欲俯瞰整座城市風貌。大概是新城的緣故,瀘水市到處進行拆除與新建的作業,髒亂不已,只有穿城而過、咆哮不止的怒江和瀘水市東側的碧羅雪山、西側的高黎貢山在極力濾塵,釋放出大自然強大的包容性。




我們計劃此次出行的目的是前往瀘水市以北近300公里的丙中洛,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離開了仍處建設中的瀘水市,沿著怒江逆流而上,驅車行駛在新建的美麗公路上。沿途的許多著名景點都因我們著急趕路而錯失,老姆登、知子羅、獨龍江這些藏在深山裡的村莊令人嚮往,我們卻不得不假裝視而不見。途經福貢縣時我們也只是停下來在路旁遠遠觀望。縣城周邊多個傈僳族社區也是才建成不久,看了社區牆上張貼的標語我們才知道,這些社區的居民以前都分散居住在怒江兩旁高聳陡峭的山林裡,不知道他們是否適應而今看起來便利得多的社區生活。怒江對岸擁擠的小縣城建築外觀上看起來與別處並無多大不同,少數樓房留有傈僳族鮮明的民族風氣,透露出一種隱隱的神秘感。對於傈僳族這個生活在群山密林裡的少數民族,我們了解得太少了。









到達丙中洛時已是下午四點半,客棧老闆告訴我們村外有一個山頂可以俯瞰整個怒江大峽谷。我們顧不上旅途勞頓,放下行囊後就即刻前往5公里外的觀景台。建立在一個巨大斜坡上的丙中洛村仿若世外桃源,守候在淡淡霧靄下的群山之中。黃昏即將來臨,陽光從西邊遠處的山峰之巔斜斜鋪灑下來,村莊在漸弱的陽光照射下奏響沉睡的前奏,幾縷炊煙飛升而上,極力想掙脫地面,欲與高處的雲層為伍。對面的碧落雪山佇立在眼前一座低矮的山峰之外,莊重沉穩,謙默不語。腳下的怒江因地勢平緩在這裡變得柔和起來,巨大的幾字形灣流給這個偏居一隅的村莊帶來一份莫大的榮耀,多少人因為怒江第一大峽谷這個美名才不遠萬里前往此地。怒江靜靜地朝我們來時的方向流淌遠去。能在怒江邊的原始叢林沿江行走幾天,坐在江邊的河灘上用慢於時光流走10倍的速度記住這條奔流不息的高原河流,認識沿江神秘的原始叢林和生活在叢林裡神秘的傈僳族,是一件多麼令人期待的事情!









「人神共居」的丙中洛在一片濃厚的雲霧裡醒來。我們錯過了怒江對岸一個小村桃花島的花季,卻在村北靠近西藏的一個村子霧裡村遇見了世外桃源的驚喜。霧裡村隱現在怒江對面漂浮不定的雲霧裡,村子倚靠在山間一個偌大蔥鬱的斜坡上,古樸的木頭房包圍在一片片綠色盎然的耕地之間,遠遠的犬吠增添了村莊靜謐安寧的氣息。村中人世代居住在這個背靠高山、前有江流的絕美環境之下,在外人眼中,他們生活環境的幸福感無可企及,但生活的簡樸與淡泊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深刻體會。當我們從滇藏邊界返回這裡時,先前迷濛在村莊裡的雲霧升騰到了山間,整個霧裡村清晰可見,我們只能隔著怒江遠觀,用旁觀者的眼光打量這個村莊,沒有走進村子去打擾他們的生活,也很好。






從丙中洛返回瀘水的途中,我們抽出一個下午的時間去了一趟高黎貢山深處的片馬口岸,因為正處疫情嚴重時段,除了我們一家,再沒有看見別的遊客。我們只想看一眼國門,口岸工作人員言辭犀利將我們勸返,而高黎貢山山頂虯曲盤旋的古樹和肅穆凌厲的山峰多少彌補了這次未能成行的口岸之旅。




我們當年從瀘水去往丙中洛時,正巧遇到德貢公路在施工。四年時間過去,不知道這條路有沒有竣工。若已通行,遊客可以不用返回瀘水,直接從貢山通向德欽,再從麗江方向返回大理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