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到石屏古城是為了一道當地美食:石屏豆腐。久居大理時,常聽人提起石屏豆腐,尤其是吃燒烤,大家都會點上幾串,蘸點辣椒麵,或拌點醃菜膏。第一次嘗試時,並不覺得豆腐的味道有多驚豔,女兒卻很喜歡。大約兩年前,我們在一個假期慕名前往石屏古城,在古城西門附近一家燒烤店吃到了垂涎已久的石屏豆腐。
此前我們並未做詳細的攻略,只記得那家店生意火爆,人滿為患,我們也隨大流走進去要了一盤子方形的小豆腐,瓷實的豆皮經炭火微烤後十分筋道,特別有嚼勁,豆香味也極濃郁,女兒大力稱讚,之後亦時常回憶起石屏豆腐的美味,說還想再去石屏吃一次。加上前次時間並不十分充裕,我們也沒有細細遊走於城中尋找古老的建築和街道,甚覺遺憾,於是便有了第二次石屏古城的美味與古街之旅。




春節期間的石屏古城已有了濃濃的春意,正午前後的空氣裡甚至蕩漾著幾分灼熱,穿著厚厚冬裝的我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南來北往的旅客多了起來,西門外寬敞的街道兩旁有許多小商販擺攤做點小生意,所售多為當地的小吃、土特產與手工藝品。
我在一位阿嬤的小攤前吃到了用鼠麴草做的糯米丸子,煮熟後撈出來裹上一層黃豆粉,味道也還不錯。這讓我印象深刻,在雲南,似乎很少有人知道鼠麴草是一種可以食用的野草。阿嬤的口音很特別,聽不太懂,與其他地方的方言相差很大。我們在的那兩日,街邊市集每天都有,但若在平常,市集大約是要隔個三五天才有的。街邊的早餐店幾乎只做米線餌絲,米線以紅米居多,價格很實惠,一碗6塊8塊10塊不等,即使是規格最小的一碗米線,也足以讓人飽腹。




石屏古城的老建築很零散,沒有其他古鎮規模較大的古建築群。從石屏豆腐博物館出來走回住處,不想遇見了一條格外乾淨、雅致的古街,名諸天寺街。古街不長,大約只有幾百米,光滑的石板路面有微光反射,兩旁的民居皆低矮的磚瓦與木頭的古樸建築,這裡遊人極少,多數店鋪也緊閉大門,只有一家古玩店門口坐著一人埋頭看手機。街邊有一兩處民宅的建築與我幼時所在村莊的建築風格很相似。
黃昏時,當橙色的溫暖光芒撫觸這條極其幽靜的古街,我彷彿走進了多年前的一個夢境裡。我清楚地記得夢中的古鎮名為蘭台鎮,街景與我眼前所見十分相似。我曾經天真地搜索過這個名字,卻沒有任何一點關於蘭台鎮的資訊。在雲南,走過的古鎮古街不在少數,有名的無名的都看過,唯有諸天寺街讓我想起了那個異常真實的夢,或許它預見了這次遇見吧。






第二日清晨,我獨自一人重返昨日走過的街道,想再次去諸天寺街走一走,但地圖上沒有標註,問了幾位早起買菜的本地人,有人說沒聽過這條街,不知道在哪裡,也有人講本地方言,我卻根本聽不懂,只跟著路人所指的大致方向胡亂找去,最後竟然走到了古城外,幸而遇到一個送早餐的外賣員,我才走到了與諸天寺街一巷之隔的東正街,然後穿過熟悉的小巷,看見了晨光中清晰明朗的街道。小巷有一戶人家大門打開,一位銀髮老者坐在室內吃早餐,我很想進去找她聊天,問一些關於諸天寺街的問題,但我又怕自己這樣唐突地進去,會打擾了她的安靜時光,於是作罷,只在古街上慢慢踱著,看人們剝了一陣子豌豆,便離開了。




在豆腐博物館體驗了一回石屏豆腐的製作,裡面的工作人員將男孩手磨的豆漿煮熟後分給我們品嚐,豆漿散發出極為濃郁的香味。晚餐當然要吃一頓豆腐宴才算完美。西門附近好幾家燒烤店的門口都有專人負責烤豆腐,進去的食客幾乎每一桌都會點上一兩份。烤豆腐的廚娘說豆腐條更好吃,我們一樣要了一份,另外還要了一份包漿豆腐,猶嫌不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