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端午節,即使是巍山這座偏居一隅的古城也總是熱鬧的,一大早就有多出尋常數倍的遊人行走在古街上,熙來攘往。要想尋一處幽僻的地方靜靜地待一段時間,錯峰出行,還得去城外的群山裡。巍山的山區資源尤為豐富,出城兩公里便能深入大山。在大自然仍處於主宰地位的群山之中,人總是很容易找到歸屬感,那是雙腳踩在厚實大地上的安全,是夕陽下飛鳥棲枝的從容。









龍潭村委會谷波羅位於巍山城南8公里外的西邊群山之中,我們找到村中的繡球花園時,主人外出不在,大門緊鎖。園中的繡球花已過了最旺盛的花期,開始走向凋零,且繡球花只種了兩壟地,規模甚小。相比繡球花園,遠處葳蕤蔥鬱的群山更叫人歡喜。我們沿著村中蜿蜒的水泥路不斷上升,途中在北面一大片開闊的山坡上望見了一座眾多土夯老房子聚集的村莊,那裡就是龍潭村。我雖曾途徑龍潭村數次,卻沒有留意村中的建築,也沒有站在這個角度眺望過村子的全貌。在水泥路上行駛了半小時後,我們決定掉頭去龍潭村老房子最集中的地方,找一找遺失已久的鄉野氣息。








村中房舍依山而建,多坐西朝東,可遙望對面巍山的著名景區巍寶山。村前是一大片錯落有致的耕地,這個季節正是農忙時節,村人大多在四周的耕地裡種莊稼。只有村莊周圍的果樹是不需要打理的。核桃樹濃密的樹葉間已經掛滿了累累果實,還有梅子樹和桃樹,都被成串的果子壓彎了枝頭。接近正午的村莊行人甚少,只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閒坐樹下納涼。歲月的痕跡爬滿他們的臉龐,但他們的笑容卻令人歡喜,那是一種孩童般純粹的笑,少有歲月的痕跡。生活在大山裡的人,總是表現出這點矛盾。







村子因遠離鬧市、深入群山而顯得幽靜,但在村中行走,又能發現村子熱鬧的一面。熱鬧是屬於村中另一群「居民」的:是領著剛孵化的寶寶到處覓食的母雞,是不用拴繩自由行動的看門狗,是從後山飛到前院的喜鵲,是追著陌生人怒吼的大白鵝……當村民四散在村莊外的田野裡耕種放牧時,這群熱鬧的特殊「居民」守候著村莊,也叫活了村莊。它們一起奏響一曲田園牧歌,會在夕陽來臨時安慰勞累的農人。















村中的土夯房舍沒有得到統一規劃,因而顯得異常零亂、無序,多數土房已經坍圮廢棄,無人居住。歸於塵土是她們最終的結局,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曾經居住在裡面的人呢,他們親手創建的那一段建築史和居住史,除了他們本人和他們的後人會記得,還有誰會知曉呢。時間久了,他們的後人也會遺忘吧。倒是那些外觀上類似戰時碉堡的土夯烤煙房,大多依舊完好地挺立在村中。但它們也因失去利用價值而遭到遺棄,歸於塵土僅僅是一個時間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