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巍山西河,也稱瓜江,是紅河源頭的一部分,流經巍山盆地。它不僅是巍山重要的自然地理標誌,也是當地歷史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西河沿岸土地肥沃,氣候溫和,是瓜果飄香的地方,因此有「瓜江碧玉」的美稱。歷史上,西河對於南詔古國和南詔文明的形成有著重要的影響。在多山缺水的巍山,西河作為稀有的水系,滋潤著沿河兩岸的田野,養育了一輩又一輩彝族人民。
此季的西河最是渾厚豐盈,經過兩三個月雨水的灌注,西河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春季裸露的河床此時都藏在渾不見底、川流不息的河水之下,河洲上肆意生長的紅蓼和蔞蒿在水底搖曳,旱季裡瘦弱的河流變得豐腴起來。河水裹挾著數不清的泥沙從上游浩浩蕩蕩而來,又朝著下游洋洋灑灑遠去,來不及告別沿河兩岸的牛馬、花草和莊稼,也來不及告別天邊團聚的雲層與清氣,告別從遠處村莊裡走來的農人,最終歸於大海,洇開散做一抹蔚藍,遨遊自在。


西河之所以稱為瓜江,據說是因為沿河地區氣候溫和,兩岸的田野土壤肥沃,適宜種植各種瓜類,如南瓜、冬瓜、絲瓜等等,故而得名「瓜江」。位於巍山古城南北街中心的星拱樓上題有「玉環瓜浦」四個字,寫的就是曾經西河的優美風光。那時的西河定然擁有不同於今日的美好,令人神往。如今,這個季節的田野裡滿是成熟了的玉米和煙草,瓜類卻很少見到了。農人已經開始在成片的玉米地裡收割,而遠處那些尚未成熟的稻田,依舊在耐心等候。



西河西側的河岸邊種上了一排整齊的垂柳,這些垂柳不僅給頗為粗陋的西河(西河因攜裹了大量的泥沙顯得渾濁,而且兩岸因農作物種植到處都是各種垃圾,極不美觀)遮瑕,也是人們納涼遮陽的好去處。





雨過天晴的閒暇時光裡,巍山本地居民喜歡驅車來到城外兩公里遠的西河邊,找一處柳影濃密的樹下,沏一盞茶,拌一碗麵,聚兩三好友,偷得浮生半日閒,從午前可以一直待到日落。陽光透過層層柳葉輕撲人身,盡顯淡淡的暖意,不焦不灼。而綠葉吸取了絕大部分熱量,它們以極大的承受力網羅一縷縷陽光,猶如河岸邊啃食野草的牛馬,用緩慢悠閒的節律走向生命的終端。


河谷對岸的柳樹裡仍然藏了不少布穀鳥,鳥鳴聲從樹叢裡傳出來,飄蕩過渾濁的河面,傳入人的耳朵。那是春天裡就響起的熟悉鳴叫聲,牠們守候在這片河谷已經大半年了。河中央不時激盪起層層漣漪,那是藏在渾濁裡的游魚,在嘲笑岸邊的垂釣者吧。孩子們就高興了,折幾根柳條編草帽,去草地裡找西瓜蟲和七星瓢蟲,撿起石子去河邊打水漂,或者什麼都不做,靜靜地看河水流動的痕跡。時間在這裡變得融洽柔和起來,不疾不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