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在大、小黃草壩村拍照時,看見東邊更遠更高的山坡上簇擁著另一個村莊,村莊白色的現代建築很是顯眼,在周遭都是群山披綠的自然環境裡,很容易將其分辨出來。一年前我曾沿著山路徒步到村莊外有風車轉動的山頂,雖沒有去村莊裡行走,但村中眾多寬敞明亮的房屋建築以及四周巍峨挺立的群山和大片迷人的草甸讓我印象深刻,對這個村莊念念不忘。

途中經過一個水平如鏡的水庫,水面上悠然浮蕩著幾隻覓食的水鳥,牠們獨享這整個池塘,連人類都被禁止來與牠們分爭池塘中的游魚。但是去年,來這裡垂釣的人可不少,我停在路邊記錄眼前所見時,兩名釣魚愛好者誤以為我是某個監管人員,遲遲不敢下車。直到我收起筆記本和筆,從他們車子路過時發現是熟人,他們才下車拿起漁具滑下堤壩。事後再說起這件事,他們說「以後不要再這樣嚇我們了」,哈哈。



每每行走在陌生的村莊,我們總是找不到一條能將整個村莊串連起來的道路,而是不得不一點點探索,發現,有時候還必須多次走回頭路,生怕錯過那些村中人看來很普通,我們卻很歡喜的場景。一棵形態優美的柿子樹,一扇古樸整潔的大門,一段鋪上厚厚赭色石塊的台階路,一隻修長健美的大公雞......這些都是我們樂於發現並傾心的物件,正是這些細微平常的東西,才構成村莊樸實無華的性格,充滿濃厚的鄉村家園氣息。




村莊外圍的新建築讓我誤以為多雨村是一個沒有老房子的村莊,但深入其中,我們才發現村中的土夯老房子並不少,但絕大部分村民都搬去了寬敞明亮的新家,老房子或閒置,或用來做雞舍牛棚。這是一棟老房子的院門,院牆已被拆除,變成一條通道,旁邊的空地上已經蓋起來很大一棟水泥磚房。旁邊的老房子尚未坍塌,但因常年無人居住,窗櫺多已損毀,牆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寫有「幸福之家」四字的瓷磚依然完好無損,清晰可見。




很多老房子都上了鎖,我們無法窺探其全貌,只能在安靜的大門外多看上幾眼,好像看著一個陌生的村人,彼此不說話,相互用微笑的方式記錄這次不期然的相遇。門口躺著的騾子竟迎客般站立起來,驚奇地盯著我們看。










村中遇見一個務農的村民,背著小山一樣龐大的玉米桿,穩穩地走上斜坡,朝著家裡走去。我們沒有和她打招呼,怕和我們講話會浪費她憋足的力氣,打擾她幹農活。如果她沒有背上那座小山,她一定會笑著邀我們去家裡坐坐。在山裡,在村莊,我們總是遇到這樣熱情的村民。






村莊裡閒居的動物總是膽怯的,牠們一見到陌生人,哪怕聽到陌生的聲音,總是逃得遠遠的,公雞們慌不擇路地逃竄,大白鵝則伸直長長的頸脖,做出一副進攻的架勢,黃狗們則追著我們吠叫個不停,但我們一轉身,牠們便縮了回去,牛欄裡的黃牛也會隔著木門,發出一陣緊張的哞叫聲。



只有村莊的植物們,牠們友好優雅,毫不在意過往的行人,但牠們在意的是時令的迎來送往,當時令改變,牠們也不得不讓步了。

多雨村所在的群山中到處可見一片片鋪開在斜坡上的草地,森林也很多,對面巨大的山坡上一條崎嶇蜿蜒的小路穿過耕地,穿過草甸,通往森林,那裡的秋色赫然在目,我們真應該在一個晴朗的天氣,去那裡做一次長長的徒步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