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進巍山這個彝族寧靜古樸的村莊小塘子村,一種清新和靜謐油然而生。村民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忙碌各自的生活,連家禽們也是安安靜靜地,它們或者竊竊私語,或者緩步輕踱,絲毫沒有一點慌張和急迫感。不論狹窄的村中小道通向哪一座老舊的房屋,路旁沒有隨意丟棄的垃圾影響視覺感受,路面也必定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只有偶爾還沒來得及清理的新鮮牛糞像潑墨一樣貼在上面。




從多雨村前往小塘子村的路上,我們停在山谷中一個三角形的水塘邊野營,水塘對面高地上的一棟磚房掩映在幾棵大樹後面,房主似乎不在,我們沒有聽見人聲。只有兩隻大白鵝在水邊等候難得灑下來的陽光,牠們怡然地在岸邊沙地上梳理羽毛,將頭埋進翅膀下面午睡。水面也是寂靜的,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屏氣凝神,在等候某個大人物出場。



每個建在山裡的村莊,不僅擁有少有人知曉的原生態風景,它本身也會變成風景的一部分,這種變化往往是不自覺的。如果跟著放牛放羊的村民去那些更偏遠的地方,就能看見更好的風景。它總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大自然春夏秋冬四季的更替和晝夜的變化,也總能看全日月星辰的面目。村莊比人類更懂得如何與大自然交談,雖然村莊的存在出自於人類之手。小塘子村就是這樣一個看懂大自然的村莊,外觀上,它與其他村莊無異,甚至毫無特點。它始終追隨著大自然的和諧,而非凌駕其上。



我們靜靜地穿行於村莊,在新房與舊居之間、小道與深巷之間去尋找村莊安居的閒適。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無論站在哪個角度,一種緩慢的生活節奏猶如遠山感知季節的更替,從來都是漸進式的,沒有人會去趕時間,像城市裡那些匆匆忙忙趕路的行人那樣。在這裡,沒有哪一件事需要村民火急火燎地去做。


路邊一棟閒置的土夯老宅院大門虛掩,一小截細枝插在鎖扣上,從寬寬的門縫中,我們瞥見老宅子的庭院被勤勞的村民開闢成一畦畦整齊的耕地,地裡種滿了蔬菜,菜地裡連一棵野草也不可見。房屋雖然閒置,但庭院仍然被村民加以利用,也算是物盡其用吧。




很多院子大門緊鎖,我們在村外的田野裡看見一大群人在田地裡忙活,這時的房子總是靜悄悄的,等黃昏來臨時房子才會迎來熱鬧的時刻。




山裡的耕地多乾旱貧瘠,村人多在陡峭的斜坡上種上,這個季節玉米稈都已枯黃,玉米也都被收進了家裡,晾曬。多數人家的庭院裡都曬滿了一地玉米,還有一種手動的專門用來脫粒的機器,有點像來自於外星的奇異武器。

我們走進一條小巷,抬頭全是厚厚的蛛網,密不通風,這樣大的蜘蛛怕有幾十隻,牠們和村民彷彿生活在兩個互不相干的世界,彼此相安無事。

路邊一棵野柿子樹上掛滿了這種小巧玲瓏的果子,軟踏踏的,放入嘴裡一嘗,只有澀味。這樣好看的野果長在枝頭沒有一點兒敗壞,可想而知不好入口,這樣淺顯的道理鳥兒們都知道,我們卻沒猜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