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位於歪角河南岸高山上的村莊就叫河南村,它總是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黃河以南那個歷史悠久的中原大省河南省。有趣的是,在巍山古城內的南詔博物館裡,人們會發現,許多遠古時期的農耕工具,多挖掘自馬鞍山鄉,即河南村所在行政轄區內,想必河南村也有一段悠久的歷史,只是少有文字記錄,留給後世傳閱。

河南村就像一個翻山越嶺的行者,坐在高高的山坡上,目光追隨著山谷最深處的小溪,流淌向遠處的重巒疊嶂和更廣闊無垠的天空,直至朦朧成一個整體的混沌,分辨不出任何一物。山前這條叫歪角河的河流,其實是黑惠江的一個支流,而黑惠江又兜兜轉轉,流入中國西南著名的國際性河流瀾滄江,最後流向太平洋。所以,這個坐在高山之巔的行者,每當她默默凝視山澗裡的一個小水滴流向遠方的時候,她便與那浩瀚遙遠的大海產生了緊密的關聯。





我們從牛鹿塘村返回巍山古城的時候路過河南村,那時夕陽正輕柔地撫慰這個寂靜而偏遠的小山村。和大地有著同樣色調的河南村鮮少浮誇和喧鬧,但這一縷暖色調的夕陽給她帶來些許不一樣的活力,引起路過的行人注意力。村莊的鄉野氣息瀰漫在各個角落裡,那一聲聲遠遠近近的雞鳴和犬吠攪擾了這一層迷迷濛濛的淡淡的氣息,逐漸擴散開來,悠悠然飄向更高的山巒。


村中房屋多為經年的土夯老宅,農曆新年裡,村民們在樸拙卻整潔的大門上貼上喜慶的春聯和年畫,房屋便有如注入的一股精神,煥然一新。即使在這冬日,房子看上去也不覺得清冷,反而愈加溫馨。



在舉目都是高山的單調大自然裡,光線的流動都變得易於察覺。一輛車在緞帶般狹窄蜿蜒的公路上駛過,或者一個人一群羊在對面山坡上走動,這些都能輕易被看見並關注。至於村中那些靜物,它們總是在需要的時候才會被記起,否則它們會一直待在某一個角落裡,直到需要它們發揮自身用途。



在村莊冬季的田野裡能看見檸檬和一大片檸檬樹,這叫人歡喜。和許多村莊一樣,河南村土壤貧瘠,自然資源匱乏,長久以來,村民們過著簡樸乏味的生活。當一根根粗壯的水管從山谷裡鋪設上來時,山谷中的水便引進了村莊,檸檬種植這一新型產業也幾經波折在村莊落地生根。然而數年過去,枝頭那一枚枚小小的果子始終無法給村民們帶來顯著的收益,村民們的生活並無多大起色。但希望呢,希望仍掛在枝頭,那一雙雙勤勞的手不會停止勞作,叫希望墜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