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不是我們的目的地,卻是我們的意外之遇。路旁斜坡上這棵高高的梨樹,梨花已謝了一半,新葉亦長出一半。我們錯過了花的旺盛期,也還沒到葉的全盛期,但就是這麼巧妙的遇見,或者也可以說是錯過,讓我對這個村子裡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院門心生歡喜與嚮往。



麻栗樹村,地圖上標成麻櫟樹,我想這個村子是因為麻櫟樹多,才會用這種植物做村名。麻櫟樹是一種落葉喬木,高15-20米,樹皮不規則深裂,暗灰色。葉橢圓形或卵狀披針形,長9-20厘米,寬3-7厘米,邊緣具鋸齒,刺芒狀。雄花序集生於新枝葉腋,雌花1-3朵集生於老枝葉腋,殼斗杯狀,堅果長卵形或卵狀球形,淡褐色。
麻櫟樹主要生長在溫帶,常生於海拔60-2200米的山地陽坡、丘陵地帶,喜光、喜濕潤,耐乾旱瘠薄,不耐水濕、鹽鹼,耐寒。木材堅硬耐磨,可用於建築、家具等;殼斗和樹皮可提取單寧;葉是柞蠶飼料;木柴及木屑可培養香菇、木耳;種子可作飼料與釀酒;還可用於營造防風林、防火林、水源涵養林;果與樹皮均可入藥。





遺憾的是,我們在村莊裡行走時,沒有發現麻櫟樹,也許這個季節是屬於梨樹的季節,我們忽略了麻櫟樹這種生命力頑強、自力更生的植物。或者,麻櫟樹生長在附近的山裡,正期待著人類路過。麻櫟樹村這個人類居住的村莊,就像麻櫟樹這種植物,在貧瘠的大山裡頑強地生存,生生不息。




麻櫟樹村是一個很小的漢族村莊,約二十餘戶,位於巍山縣城通往五印鄉鎮府的柏油路旁。村子被柏油路一分為二,雖然時常有車輛穿行期間,但村莊特有的寧靜並沒有受到打擾。我們在機械轟鳴的農戶家門口駐足,新奇地看他們忙碌。機器是一台粉碎機,男主人正把去年存留下來的苞谷桿放進機器裡,農婦則把傳送帶裡的細糠裝入袋中。這些可是牛飼料,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是救命的稻草,院中的苞米棒也能用來餵養黃牛和其他牲畜。在貧瘠的大山裡,沒有一樣東西是廢物。

村民家養了好幾頭黃牛,恐怕需要不少飼料來餵養。一頭黃牛幼崽滿是好期待盯著我們這些陌生人,眼裡沒有恐懼,沒有排斥,是一種善意的打量,果然是初生牛犢,天真而可愛。


梨花在近處瓦屋和遠處山峰的掩映下別具一番風味,濃濃的鄉愁由此而生。離鄉遠去的遊子有多久不曾坐在梨樹下賞一樹雪白;這一樹雪白又有多久不曾聽遊子爽朗開懷的大笑?



我們從夕陽的方向走來,再次路過麻櫟樹村時,我忍不住再次停下來,看一眼路旁這棵高高的梨樹和梨樹旁的家園。和白天見到的一樣,梨樹旁的農莊大門緊鎖,遊子依舊在遠方,只有夕陽那柔和溫潤的傾灑喃喃自語一般,安撫著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