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諾鄧鎮的和平村一樣,寶豐古鎮也因聚集了大量保存完好的古建築而成為我們旅行計劃之外一個很重要的收穫。跨越沘江走進寶豐古鎮的主體區域,穿過一條條窄而潔淨的街巷,拾級而上前往古鎮最高處的三崇廟,俯瞰了整座古鎮全貌後再返回鎮中古建築最集中的民宅區,走完古鎮悠長的井字形巷道,再次回到沘江邊,自此完成了初次探訪寶豐古鎮的旅行。
在此之前,我們對寶豐古鎮的歷史文化一無所知,只是鎮中數量龐大的深宅大院引起了我極大的關注,於是開始查找相關資料,寶豐古鎮這才慢慢抖落厚厚的歷史塵埃,展露出它那曾經輝煌繁盛的過往。寶豐的歷史可追溯至漢代,但真正的興盛始於明代。萬曆四十八年(1620年),雲龍州治從舊州遷至寶豐,自此開啟了長達305年的州治歷史,而鹽業的發展與興盛是寶豐古鎮一度成為滇西經濟文化中心的主要原因。



寶豐古鎮就在國道旁,正在施工的國道灰塵滿天,給人一種很不好的印象,站在國道邊眺望古鎮時,城外那條渾濁無比的泥漿似的沘江更將古鎮包圍在一片混亂裡,讓人有些望而卻步。但穿過烈日下的滾滾煙塵,一走進寶豐古鎮居民區一條條狹長的小巷,看不見也聽不見雨季裡喧鬧的沘江時,古鎮那悠遠、平和、寧謐的白族小調才慢慢在空中蕩漾開來,一幕幕冷暖自知的真實生活場景在我們面前展現。




臨街許多民宅也開設店鋪,多經營當地的土特產,一條十字路口旁的一家店鋪就坐著幾個剝核桃的人,似乎在準備製作中秋月餅。不知是不是我們來得太遲了,許多店鋪都關了門,街道空空蕩蕩,人們不知道去哪裡了,也沒有遊客,除了我們四個。向古鎮高處走去,竟然還有一家客棧,只是客棧沒有開門納客,也沒聽見人聲。





走上山頂的三崇廟,處在河谷低地的寶豐古鎮幾乎可以攬盡。四周的群山翠色可人,綠意湧動在藍天下,更加鮮明,欲奔流成一道飛瀑,追隨飄飛的雲影。廟裡已有居民在進行七月半的朝拜活動,煙火繚繞山間。三崇廟祭祀的對像是「三崇老爺」,其原型是明代兵部尚書王驥。明朝正統年間,王驥曾「三征麓川」,平定滇西邊境叛亂,立下了赫赫戰功。雖然他最終於朝廷猜忌而結局悲愴,但白族人認為他能夠驅邪禳災、保佑一方平安,於是立廟祭拜,香火不斷。




重新走回寶豐古鎮,深入古建築群聚的居民區,這裡的巷子更加幽深寂靜,不染纖塵。許多人家的土牆外掛著幾個木箱,木箱裡放著一盆尋常的綠植,彷彿射入深巷裡的一束光。









這裡有許多宅院門前掛著一個文物保護的牌子,都是歷經了百年風雨的寶豐古鎮活的見證。我們路唯一一戶打開大門的大宅,是董澤故居,是雲南省教育先驅,東陸大學(今雲南大學)創辦人之一,並首作校被譽為「雲南高教之父」,雲南近代史上的著名的教育、金融、航空事業的先整業澤生出生和成長的地方。
其故居在明代董氏家族舊居遺址上,經過清末和民國期間不斷重建、修葺而形成現有的規模,現保存的建築基本為清代建築式樣。故居坐西朝東,是由五個四合院組成的五進式民居建築群,是白族民居中建築規模最大的院落之一,第一院為花園和迎賓院;第二院為正院即主院,待客廳堂裡的擺設具有典型的白族特色;第三院為家中輩份較小人員的居住地;第四院是幫工和下人的居住地;第五院為雜房、馬廄。四院與五院在側面巷道另開有小門進出,故居四周建有巷道,與周邊住戶隔開。建築整體結構合理、科學,是雲龍縣民居院落中屬清代木構建築規模最大的院落。







從活化石一般的董澤故居中走出來,我們流連於寶豐古鎮更多古老而莊重的大宅院前,緊閉的大門令這一座座宅院充滿了神秘感,我們只能從外牆上精雕細琢的格子門、石刻窗花和壁畫上讀一點刻在其中的斑駁滄桑的時光,在老宅無聲的挺立中,聽見它們沉默而堅韌的守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