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风光

“金泉”雒马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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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图/李雪萍

      编者按:

       能够静下心来写些耐读的文字的人,大抵是这个时代最幸福的人,  大抵,网络名叫“云中君”的李雪萍即是这样的一位吧。

       把日常的见闻,抒写成一种浓郁的生活的滋味,这需要一种心态。

       希望我们都慢下来、静下来,看看我们的周边的平常的市井,写些我们身边平常的见闻,这也是一种你可以选择的生活。

       我庆幸,我遇到了这些静心抒写身边见闻的幸福的人,他们把他们的幸福的见闻分享于我这个平台,我又把这种幸福分享给我的那些索求幸福的人们。

        幸福,其实很简单,就在随时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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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雒墨街”是一个古地名,但即使现在,你用这个名称去问云龙人,还有绝大多数人知道是指哪里。

这是一句白族语,译成汉语就是“雒马井”的意思,也就是现在的宝丰井,又名“金泉井”。

金泉!乍一听这两个字,让人心下一惊!

难道这里竟是一个金矿?

经过寻访,结果让人哑然失笑,随即也对这个地方开始重新细细打量。原来,金泉并非出产黄金,而是出那产盐卤的盐泉。

在那些盐资源由朝廷直管,盐作为战略物资尊贵如金的历史时期,哪个地方拥有一眼盐泉,就会带来白花花的银子,就会带来地方的富庶和社会文化的昌盛。所以其作用当然可比于带来源源财富的黄金之泉,无怪老百姓以“金泉”称之。

何况,明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还“因井设制”,而让这个现在看来有些没落的,河谷中的边陲小镇就此开始了三百多年的县治历史,一度成为云龙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其实关于金泉,当地还流行着一段当时周边五井比拼盐卤浓度与品质,以金、银、铜、铁、锡来排序的传说,令宝丰人非常自信自家产的盐品为“金”。

 榆西尽处独钟英,水抱山围似一城。

 万灶飞烟称乐利,五云绚采纪文明。

 高低树色连天色,昼夜江声作雨声。

 闻道仙踪多雒马,扬鞭谁解御风行。

 当时大理人刘文柄的这首《雒马即景》诗,概括地写出了宝丰古镇的自然景色和盐井繁荣时期的盛况。

据说在对面的象鼻山上看,宝丰镇子依山脚临沘江而建,房屋分布舒密之状就象一条大鱼,所以又被当地人形容为“鱼形小镇”。

大清早,走进镇甸上的老街,虽然房屋的样式已不算太古老,但老街的风情却依然。街上的小摊子都是临时支起来的,有远近的村民来卖些小菜、卖些肉食、卖些雪白的豆腐,卖一些时令的鲜蔬······

没有城里早市的那种熙熙攘攘、行色匆匆,这里的人表情都是怡然自得的,动作都是不急不徐的。不徐不急地讨价还价、不慌不忙的挑拣,不紧不慢地背着背篓提着提箩,遇到邻居或亲戚还会在街当中站上一会儿聊聊家常。

而街边上最悠闲的要数那吃早点的三两群落,一张桌子、一口深锅、几条凳子、一个火盆就是全部的家当,当然还少不了桌上那些盏盏碟碟的佐料,锅里稠稠慢慢在咕嘟着的就是主角“油粉”了。云龙五井一带把碗豆粉叫做油粉,分热吃和凉吃,做早点的都是热的,用饵块和油条、包子来下着吃,这是大家最喜欢的早点。

吃得饱饱的,正有足够的精神走路。

顺着老街往深里走,街道两旁人户稠密,房屋都是紧挨着的,一路上巷陌深深,不知通往何处人家。

我择了一条看起来稍大一点的巷子走下去,果然,巷的那头又是一条老街延伸得更远。最有印象的是一排老铺台子,也许现在已经不再起开铺板做生意了,但从那铺台上被时间打磨得油光水滑的石台就可知道当年的红火。偶尔有马队走过,在巷子里留下赶马人身上的烟草气息和铃铛的余音。

走一回,见到一个在这种地方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大门,这门不象其他人家一样是飞檐翘角的白族样式,却是中西合璧的,哥特式建筑的痕迹十分明显。

细看之下,大门右侧有一块牌子,上面显示这里是文物保护单位“董泽故居”。

董泽?难道就是那个云南大学之前身“东陆大学”创始人的董泽董雨苍先生?

当然得进去看个究竟,幸好门是半掩着的,我推开那苍老厚重的大木门,一脚跨进了院子。院子里却和外面不太一样,不再有西式的痕迹,而是正宗的中式布局,一个跨院连着一个跨院,一层楼连接着一层楼,楼上楼下,雕花繁复,十分精美。

在内院,有一些陈列和展览正在布置,还没有完全做成。我看了墙上的介绍,果然就是那个董泽,那个历任财政司、交通司、教育司司长、富滇银行总办的董泽,原来他竟然是这个小镇上的人。一下子,不由得对这个与大宅院相比原不算大的院子肃然起敬。

再往里走,巷子静静悠悠好象没有尽头。街上人也很少,只有偶尔见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或是买菜而归的大婶。街两边人家的新旧门脸,多半有各式的雕花,门枋上也有插香烛的罐子。

有些的大门虚掩着,可以窥见里面有些种着花草、有些是果树,但所有的院子都有齐整的堂屋和字画,隐隐地透出一股子书卷气。

我突然闻到了老县城的味道,是的,就是这种日常起居中的从容、这种平凡中的讲究、甚至是窘迫里的文明,这种老巷深处的书香的味道 ——正是一个有着三百年县城历史的老镇子该有的气质。

走到一个雕花精美的小院的时候,遇到了地方学者张老师,在他的介绍之下,才知道,这个小小的方圆平方公里的小镇,竟然有着那么多的风情和故事。

据说,这里以前的县太爷居然不搞一言堂,而广开言路,请地方贤能一起参政议政,至今还留下当年的“议会遗址”“勤政亭”;

据说,这里四面山上遍布庙宇,有文庙、武庙、三崇庙、魁星阁、白衣阁等二十多个寺庙,时常都有庙会,而且很灵验;

据说,这里每年春节都有盛大的迎神接佛的仪式,戏要唱几天,有吃不完的美食,看不尽的杂耍;

据说……我突然觉得,只安排一天的时候来宝丰真是错误的选择。

走到老街的尽头就是河岸,那里沿江新修了长廊,和那些老民居相互映衬,又别有一番味道。

我们就一路看景一路聊着天往回走,到了下营,张老师说今天刚好家里孩子们回来,在张老师的盛情相邀之下,我去他家吃了宝丰最常见也是最有特点的“一锅汤”。酒只喝了两杯,却已是晕晕然有点醉意了。

灯光初上时分,我坐上车,在恋恋不舍中告别了这个恬淡安祥的小镇。

告别了,宝丰,就让这个古老小镇继续在点点灯火中静静地顺江而卧,听涛而眠。


    本文作者介绍:

    李雪萍, 女,白族,70后,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非遗中心副研究员,多年从事民族记群众文化工作,从小热爱文学,作品在国内外多家报刊发表,有作品入选《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集》白族卷。

菩提旅行传媒稿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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